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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个、枪一杆、笔一支。 纵横驰骋,上下千年,左右万里。 饮马湄公河、小憩昆仑西。 冒矢石信步闲田,醉温柔不知故乡。 观漠北落日如血,越南蛮杨柳腰细。 阅五岳而知水,踏万波而依山。 怀杜康而歌兮,揽美人于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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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南虎网事》连载8(转载必究)  

2009-01-08 23:01:26|  分类: 原创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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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传媒的战争

南方都市报再次表现了网络信息监控的优势,11月16日11:30分,南方都市报数字传媒部主任易海燕接到南都网眼版责编王星的电话,说网上出现“周老虎”的“模特”——一张陈年年画,建议立即跟进。其时,年画刚刚传到色影无忌论坛的讨论版。

2分钟后,易海燕启动突发新闻的报道预案,编辑着手搜集此前南都相关的所有新闻及评论链接,为发布新闻专题作准备。一小时后,记者谭人玮的稿件上传,第一篇稿件《“周老虎”原形确定 只是一张年画》发布,南方都市报专题页面同时推出。专题包括最新快讯、最新图片和此前报道的回顾。很快,门户网站网易转载该条新闻稿件。13:18谭人玮、王星和数字传媒部编辑密切配合,每完成一个人物采访就即刻传给数字传媒部编辑,以南都滚动播报的形式发布。至16:51分,南都网共发播报稿件8条:《厂商确认后南都记者再次连线关克》、《骆光临承认年画是他们生产的》、《网友找到年画印刷厂本报跟进采访》、《本报连线中科院植物所的研究员》、《南都第一时间发布最大年画照片》、《关克:这是张PS得很可笑的假照片》、《连线周正龙:有什么事当面讲》、《“周老虎”原形确定,只是一张年画》。

      16:30分,网友联系到年画生产厂家,《南方都市报》监控网络的记者跟进,采访到工厂老板。同时发布南都播报。

这期间,南方都市报和腾讯就稿件转载产生分歧,《南方都市报》数字传媒部甚至表示要寄送律师函后,双方达成谅解。此稿件被腾讯转载后,估计不下于百万人看到。

此时,各大网站、论坛,引发连锁反应,使似乎偃旗息鼓的华南虎照片造假风波再起波澜。首家发布该报道让南都数字报的访问人数达27万,页面访问量达120万。

 这似乎是《南都》数字化及其“全流通”后的一大新闻实践。在这次“战役”中,纸质南都的出版时间被突破,周期缩减为零,实现了新闻的实时更新公布,记者的采访进程就是新闻发布的进程,也就是报道以网络版本瞬时传播的过程。   

但无可否认的是,限于政策和技术限制,当时的《南都网》与目标中新闻交互网站尚有差距。采编与数字传媒部的合作其实具有很大的偶然性,并非常态。

但让同行的对手高兴的是,他们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出击,找到这幅具有标志意义的年画。就调查新闻本身,对第一张出现的年画来源进行精确调查,是对纸老虎最有力的否决。

11月17日,全国记者之间为新闻争夺展开了华南虎事件以来的第一次白刃战,《成都商报》记者龙灿和当时若干赶赴西安的记者一样,在西安含光门外的如家酒店备战。他接到了报社网络监控编辑杨蕾的电话,龙灿几乎是下意识地与傅德志联系,果然,傅德志手上掌握了乔勇其余的联系方式。也正是傅德志让乔勇先稳住,别动。傅德志一直很骄傲地认为,他叫乔勇稳住,是一个策略。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如果这个画的原始状态如果一旦改变,如被人从墙上揭下来等,就会影响证据的可信度。就新闻操作本身来说,作为科学家的傅德志并不是内行。

在与傅德志交流之后,他愿意说服乔勇和小李独家提供给《成都商报》,我们则按照情况给这个家境并不富裕的小李适当的线索费。

当晚,龙灿与攀枝花的李先生取得了联系,并让家是攀枝花的记者苛娟携带照相机和摄像机,18日一大早从成都飞攀枝花与李先生见面。

在与李先生见面前,《成都商报》对这个年画是否是因为商业的利益,从周正龙的老虎照复制出来的,心有疑虑。

为了确保证据的真实性。苛娟受命全程录像,特别注意对这个年画张贴的位置,以及画后面的墙壁是否有印迹,以及邻居见证的年画悬挂时间,购买年画的商店,都必须录像。如果年画存在的时间早于周正龙的老虎照,那真相就已经大白。

18日一大早,《成都商报》记者苛娟抵达攀枝花,立即赶赴李先生家,对年画进行拍摄,验证。经过走访邻居得知,这个画在墙上已经好几年了。再走访卖年画的商店,商店老板的介绍,这是好几年前的东西,现在早不卖了。

 

年画的出现还启动了更多的人肉搜索,仅仅几个小时之后,从广东东莞也传来消息,一个黄姓教师家中的墙壁上,也张贴着这样的一幅年画。网易的工作人员立即 赶赴东莞,找到了这张年画,还从这家家老板一年前拍摄的家庭录像中看到这幅画就在墙上。

而在北京,《中央电视台》的记者在市场上也轻易找到了大批的年画,广州、深圳等地也发现了年画。南方都市报的记者谭仁玮用了一句很经典的笑话:“神州处处年画虎,广州只卖2块5.”

也就是这一天,随着年画的现身,8、9家媒体的记者齐聚周正龙家,等待周的最后崩溃。《华商报》的大多数记者也在这一天出现了集体的转向,他们尴尬地发现,自己前期的报道,落入了陕西林业厅官员有意或者无意的信息陷阱中了。

那天,周正龙被追问得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甚至将记者们注意力引向现场一直沉默的网易记者许晓,说,你们问我的干女儿吧,许晓突然发现,一瞬间,几台照相机同时对着她一阵猛拍,“神秘的白衣女孩”就此出笼,并在网上火了几天。最后才发现,仅仅是媒体之间的一次“大水冲了龙王庙”。

在连续的追问之下,几近崩溃的周正龙发出了呓语般的呻吟:“你们让警察来抓我吧”这似乎又是一语成谶,他自己的乌鸦嘴将在半年后应验。

但周正龙终于没有崩溃,在即将崩溃的边缘,镇坪全城停电!周正龙起身找蜡烛之后,恢复了平日的强硬与平静。这次神秘的停电事件导致了若干的猜测,那时,若干记者正在镇坪的宾馆里赶稿子,这次停电被广泛理解为镇坪采取的保护措施,许多记者写了一半的稿子被宾馆安装有自动还原系统的电脑吃了,网络断绝,发稿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成都商报》连续推出两篇报道,《老虎来自年画》和《华南虎调查报道再调查》,有意思的是,《成都商报》为了确保文章的版权,没有将两篇文章上网,这成了挺虎派日后质疑是假新闻的“证据”,并念念不忘揭穿年画“骗局”。一直到周正龙案件告破,挺虎派还坚持认为,这个老虎年画的出现,是一个以商业利益为目的进行的惊天“骗局”。

年画的出来,对周正龙的心里期望产生了巨大的影响。16日,“年画虎”被公之于众后。网易再次提出,只购买周正龙的40张数码照片,周正龙主动就江价格从40万降到15万。但他依然不在网易拟定的协议上签字,而是抛出了自己的协议方案:“以陕西林业厅的鉴定为真假标准。”

   经过多次谈判,周正龙几乎同意了网易开出的条件。但周正龙的远亲,老虎照片版权的共有人镇坪经贸局长谢坤元感觉到了该协议背后巨大的法律“陷阱”,坚决不同意出售照片,网易的购买努力告吹。但正如一句俗话,条条道路通罗马,周正龙的照片实际上在镇坪县政府,林业系统很多部门都有,网易很容易地就买到了40张原始照片,并送回总部安排鉴定,周正龙和他粉丝们的陷落,实际上只待时日了。

中央电视台《社会纪录》栏目连续制作了两期节目,并再次派出记者,做第四、第五期节目。之前采访受挫的中央电视台新闻调查的柴静等也再度捡起制作了一半的片子,从《华南虎调查报告》作为切入点,用学术程序是否严谨的视觉继续解剖。

柴静对镇坪县长吴平的采访进行几个小时,但最后播出时,吴平说过的很多话,没有出现。但他那句“盛世出国虎”被完整地再现了。这让吴平异常生气,吴平先生显然不熟悉新闻的基本属性和媒体公关技巧。除非现场直播,电视媒体不可能长时间地完整记录一个人指向和观点都不明确的语言,通俗地说,面对摄像机,废话别说,说了也白说。

在表述上缺乏逻辑性和不能做到准确和言简意赅,只能给自己和对方造成更多的陷阱。对信息和素材或多或少地选择性使用,是所有媒体都无法回避的尴尬。

在整个华南虎事件中,被涉及到的所有部门,都因为对信息传播缺乏认知,简单地将新闻与宣传或将新闻与曝光划等号,而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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