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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个、枪一杆、笔一支。 纵横驰骋,上下千年,左右万里。 饮马湄公河、小憩昆仑西。 冒矢石信步闲田,醉温柔不知故乡。 观漠北落日如血,越南蛮杨柳腰细。 阅五岳而知水,踏万波而依山。 怀杜康而歌兮,揽美人于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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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南虎网事》连载 5(转载必究)  

2009-01-08 22:48:07|  分类: 原创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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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对掐

10月29日,中央电视台《社会纪录》播出了第一期关于老虎风波的节目《疯狂的老虎》。在每天面对若干记者的轮番轰炸后,周正龙先生将自己的口才表现得了淋漓尽致。在面对《社会纪录》的镜头时,他“惊心动魄”地叙述拍摄过程后,反复强调了自己的照片已经被省林业厅和国家林业局认可。但对自己不愿意面对真假的问题,他的一句“说多了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成了他在老虎风波中的第一个“乌鸦嘴”。

 

10月30日,《社会纪录》播出续集,最先公布了更多的老虎照片。尽管有不带任何立场作为幌子,被称为中国最能侃的主持人阿邱先生提醒观众,在看过的多张照片中,老虎始终保持一个姿势。在40张网照片还没有被网易公布的时候,这是最全面的信息。

《社会纪录》接下来的第三期里,傅德志、陕西林业厅的官员轮番出场。各方观点的交锋已经达到了白热化。镇坪林业局官员李评在节目中直接批评当地某些官员“说话不负责任”,表达了本地行政体系中唯一的反对意见。这个和当地官方截然对立的做法,让李评本人立即处于舆论的焦点。

赵文忠在失去了第一时介入的机会,连续出手,他们就一张照片及其土壤的客观展示,成了中央电视台若干栏目在整个华南虎报道中沿用的基本思路。

《社会纪录》的华南虎节目播出后,立即创造了收视率的高峰,远远超出中央电视台0.2的平均收视率。但在长期定位和收视率都飘忽的状态下,《真假华南虎》的节目成功,不足以挽救这个栏目的命运。

但李评就是一个被闲置多时的人,他的话除了引起更多人对老虎项目的不信任之外,并不能立即改变照片的真假的行政认定。但普通观众也一眼能看出,《社会纪录》从现在的证据上,已经站在了打假的一方,和大多数媒体一样,他们立场坚定的打假。观众们并不知道,这个很受欢迎的栏目已经进入了生命的倒计时。

同时,之前一直以敢说话,敢报道,采访作风顽强的《华商报》,以选择性的表述,继续卷入了其中。《华商报》用了5个版面多方位报道了陕西华南虎的前世今生。华商报记者的采访异常认真和踏实,他们用了大量的走访,委婉地证明镇平历史上有老虎。并引用了陕西林厅官员对周护照的眼睛变化的表述,证实周正龙的可信。就新闻操作本身,《华商报》朴素的乡土情结和对当地官方“权威”信息的依赖,让他们在日后的报道中异常被动。

这种选择性表述表现在对历史上有虎的夸张的叙述等,用良好的愿望式的语言,对现实的环境进行讴歌和颂扬……

有趣的是,这种选择性的表述,将在半年之后的湖南当地媒体在平江吴老虎事件中重现,不过,区别在于湖南用三天就将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间接地挽救了部分当地媒体在正面讴歌的路上失控。

当时《华商报》在华南虎事件报道上的立场选择,异常艰难。当时报社内部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分歧,摄影记者衡国良和赵航根据自己掌握的信息,判断老虎是真的。而另两个摄影记者张宏伟和宁峰,坚决认为老虎是假的。双方争论得一塌糊涂。宁峰是华商报对动物最有研究的记者,对野生动物具有狂热的爱好。他本人和陕西林业厅的信息中心主任关克是好朋友,但他的打虎立场,异常坚定。在10月12日的新闻发布会后,宁峰被派往镇坪。为了确保信息的全面,华商报派出的记者最多的时候达6人之多,其中,包括了分别抱有挺虎和打虎立场的几何。其中,宁峰作为最强硬的《华商报》打虎派记者,抵达镇坪后就作出了自己的判断,这样的山上人类活动如此密集,怎么可能容下老虎?

《华商报》不得不多次亲自给陕西林业厅领导打电话,询问照片的真实性。在具有挺虎嫌疑的5个版报道出来前,赵航和张宏伟等人在总编助理张萍妹的办公室各自陈述理由,最后双方甚至到了要打架的地步。这些不带个人私心的挺虎和打虎立场的交锋异常激烈。

当天,陕西林业厅传来了照片上老虎眼睛在动的说法。在《华商报》内,挺虎的记者对此大喜过望,更坚定了老虎为真的判断。而《华商报》的领导依然不放心,打电话给打虎记者张宏伟,张宏伟闻讯立即开车,从10多公里外的家里,赶回报社,对这个说法表示了强烈的反对。他对图片分析后判断,那不是老虎的眼睛在动,而是手抖动的结果。他还利用图片编辑软件现场制作图片,演示这个所谓的眼动的过程……

尽管如此,该阶段的《华商报》在对现有采访到的信息作出分析后,还是发了一系列的文章。这成了这个报纸日后被网友再次诟病的原因。

日后,郝建国总结,新闻的真实,本身是一种动态的真实,在前期信息失衡的前提下作出老虎为真实的判断,是一种正常的新闻操作。后期更多的信息出来后作出老虎为假的判断,也是真实的新闻。但读者不这么看,另一个前提是,能确保随着信息进行修正报道的方向。《华商报》的悲剧在于当更多的证据指向老虎为假的时候,他们只能选择失声。华商报的记者自己比喻为,话刚说了一半,另一半还没有说就不得不咽了回去。那个憋啊……

 

发生在中国的这起老虎事件,也引起了另外一个与华南虎有关的人的注意。这个人就是曾经被媒体广泛报道的虎妈妈,北京人全莉。当周正龙在镇坪的大山里找老虎的时候,她带着从中国运出去的老虎,正在南非的草原上驯化和繁殖。也正是因为在老虎事件中的一次模棱两可的表态,让自己成了日后被攻击的靶子。在周老虎风波最激烈的时候,愈战愈勇的傅德志把她和远在中国陕西的老虎风波连在了一起。

在老虎照片真假成为风波的时候,全莉向《科学》杂志推荐了中国的老虎事件,希望引起关注。在日后的解释中,全莉解释说是希望引起关注,而非挺虎。但在媒体早期披露的信息中显示,至少全莉没有站在打假的立场,再因其在国内野生动物保护项目运作,让人产生了无限的联想。

争论继续升温,但守在镇平的记者们无法突破周正龙,大多数记者成困守状态,颗粒无收。记者之间的新闻竞争,让周正龙找到了挣钱的途径。发照片需要钱,带路,需要钱……前方记者们发现,这个爱钱的周正龙与官员口中的英雄形象相距甚远。

正在娱乐进行中时,陕西林业厅多次恰到好处其让事情继续升温,他们的的一次具有浓厚的官本位意识的表态,无异于火上浇油。

10月30日:陕西省林业厅官方称,关于华南虎照片的质疑都是来自民间的,从来就没有官方提出质疑,即使中科院有关专家认为照片有假,林业厅目前也没有接到任何正式的对华南虎的质疑。

相反的是,关克在其博客中一再强调了照片通过了专家严谨的认真。就权威性而言,民间打假的尴尬和无奈,淋漓尽致。

立即有人问,民间的意见就可以被忽视?深陷老虎门的陕西镇平和林业厅是否有唯上不唯下的嫌疑?

10月下旬,在上海出差的《成都商报》记者龙灿接到主任助理刘宇的电话,刘宇在电话里苦笑,这个周正龙……在陷入僵持之后,前方记者是撤还是守,成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正在上海出差的龙灿没能第一时间赶赴陕西,前期对整个事件没有任何介入,讨论也非常有限,他正式关注时,才发现战争已经进入了胶着状态,网络上下已经热闹非凡。双方的僵持状态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守在镇坪的《成都商报》记者张玮生病了,不得不撤离,11月1日,孙鹏被派往镇坪接替。但进退两难是所有在镇坪的记者的真是写照。他们每天从县城租车前往周家“报到”,套话,周正龙反套话,一无所获,返回,第二天再次前往……记者们周而复始的与百毒不侵的周正龙周旋拉锯,但永远是记者首先败下阵来。

2007年10月底,前期表现并不突出的网易在失去了傅德志、关克的博客之后,调整战略,全力介入新闻报道。网易新闻总监张锐派出了事后被称为“神秘的白衣女孩”许晓在内的3名记者,赶赴镇坪。参与到了华南虎的实时报道中。

网易的战略是,采用“惹火烧身”的办法,将争论迟迟没有结果的照片真假问题拖入司法程序。那就是购买周正龙的原始照片,然后进行鉴定,如果鉴定结果为假,利用打官司让司法介入裁决。

时年27岁的网易员工许晓和两名男同事一起进入镇坪后,闭口不谈自己是什么单位,除了和周正龙洽谈购买照片之外,其余时间只是旁听。她们那神秘的做派,首先让自己出了名,做网络的女孩先被同行们在网络人肉了一把。

 

当周正龙越来越多地被官员们称为英雄之后,驻守镇平的《广州日报》的记者何涛退而求其次,采取了一个反常规的报道,对周正龙的人品进行调查。该记者发现,周正龙在文采村口碑并不好,被人称做“棒老二”,之前有过放高利贷的嫌疑,还和自己的亲哥哥大打争夺财产的官司,最后他的哥哥客死他乡。

10月31日,《广州日报》发表了长文《周正龙其人》,这是一个换思路的做法。既然照片的真假纠缠不下去了,那就查查这个被称为英雄的人。

本着就事论事的原则,周正龙之前的人品如何,有无劣迹,显然无法证明照片的真假,但在周正龙一再被陕西林业厅的关克称为“英雄”之后,这个报道产生的喜剧效果出人意料。越来越多的人,用娱乐化的眼光看待陕西华南虎事件和主角周正龙——英雄的人品原来如此?

11月2日,陕西的本地传统媒体因地域的因素,尴尬地陷入沉默,在更多证据出现后,《华商报》酝酿的华丽转身,也必将成泡影。但这给不被行政体系重视的网络腾出了巨大的空间。11月2日,在老虎报道中处处被动的《华商报》的兄弟单位《华商网》互动中心帮助《华商报》完成了最华丽的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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