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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个、枪一杆、笔一支。 纵横驰骋,上下千年,左右万里。 饮马湄公河、小憩昆仑西。 冒矢石信步闲田,醉温柔不知故乡。 观漠北落日如血,越南蛮杨柳腰细。 阅五岳而知水,踏万波而依山。 怀杜康而歌兮,揽美人于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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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水木之死   

2007-10-24 07:29: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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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7时,接主任的电话,民间文人冯水木死了。在与死神抗争了100天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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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成都冯水木倒下的时候是2006年12月6日下午3点,成铁俱乐部茶园,他突发脑溢血。
  当香烟从他手上滑落之后,他初中时的老师黄承俊和同伴将他送进医院时,冯很快陷入了昏迷,从此再也没有醒来。
 在他陷入昏迷一个月后,记者曾多次赶到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冯水木的妹妹喊着哥哥的名字,轻轻告诉他有朋友看他来了,老先生在呼吸机和一大堆仪器的维持下,艰难地喘息着,豪无知觉。身后,即使在有医保的基础上,亲人之间为他巨额的医疗费而焦头烂额,几近失和。
 前去探望的人,现场目击了一个场面——隔着病房的门窗,也能听见亲人们为治疗费用发愁的叹息。临时聘请的护工守在门口,为自己一天50元的工钱犯愁。
 没有人指责护工的“短见”。当时,冯水木的儿子从留学的日本赶到父亲病床边,几天后再度为了生计远走日本,当这个25岁的孩子离开时,做母亲的哭泣说,孩子已经没有可供换洗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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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想到悲剧来的如此突然。
 冯水木初中时的老师黄承俊老先生告诉记者,老冯是他当年在17中的得意门生。几十年来,他都保持着和老师的联系,经常电话联系,他甚至会在半夜电话给老师,叙说自己对老师的思念和感激。黄老师还记得,出事前几天,正在都江堰的他再次接到冯水木的电话,冯水木在电话里一聊就是近2个小时。翻来覆去地说着对老师感激的话,约好12月6日在成都聚会,聊聊文学和老成都。12月6日那天,黄老师赴会了,发现冯水木是第一个赶赴茶园,早早地等着老师的到来。
 也就是那一天,黄老师见证了自己学生的倒下,从此不再回来。黄老师甚至坚信,那个长达2个小时的电话就是出事前的一个预兆……
 对成都市的文化人来说,冯水木是一个并不陌生的名字。但他的简历简单得只有寥寥数行。现年61岁,当年17中毕业后进入成都市当年的会计速成班毕业后,进13中当老师,病退。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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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人冯水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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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水木原来17中的老师,年近9旬的郭子茂老人告诉记者,学生时期的冯水木喜欢文学,语文非常出众,但家境贫寒。4。5个兄妹挤在天仙桥附近的河边。中学毕业后,他进了当时的财会速成班,后到13中当老师。也就是那期间,上山下乡正热,冯水木作为带队老师,清晰地感受到了当年知青的痛苦和迷茫,开始写日记。若干年后,这些字字带血的日记,成了他知青系列文章的基础。他曾经用4个字为自己的文章定位“长歌当哭”。
 郭老评价自己的学生,他是一个非常恋旧的好学生。几十年来,还经常上门看自己,还专门送了一套渔具给自己的老师祝寿。
 “冯水木很勇敢。同时总在思考好像不该他思考的问题。”妹妹如此评价自己的哥哥。
 31岁那年,周总理去世,作为骨子里都在思考的文化人,冯水木作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举动。写了一首诗缅怀总理,并将其张贴在某单位的墙上。妹妹冯青华还记得,当哥哥发现该诗被人悄悄撕走后,他说要把这首诗张贴张人南路时,家里人吓坏,几个弟妹跟着他,严防哥哥做出可能招来大祸的举动。
 文革结束后,冯水木开始收集当年的资料和照片。他说,自己想写一部书,纪录当年几代年轻人的悲欢离合与探索的过程。这本书在上个世纪末写成,但冯水木的境况日下,他已经没有出书必须的钱。在一个朋友的帮助下,书终于印出来了,但没有书号,仅仅以内部资料的形式尴尬地存在着。
 但冯本人并不在意。他逐一找到原来的老师和文友们,送上自己的作品。一个老师告诉记者,作为一个生活一直不如意的人,他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才能让这些珍贵的原始材料被我们看见。从这个角度说,这是一个执着的人。
 几年前,冯水木的名字频繁地出现在各大报上。他作为老成都的民间专家,经常能对一些老成都的典故进行准确的解释。他成了很多记者的朋友。但这些名声和频繁的见报并没有给他带来经济上的改变。他依然靠退休金生活着,经常在古玩店转悠。但他没有钱买,只是看看,甚至是请求别人允许他复印作为资料。
 一个记者回忆他的窘迫,4年前,当冯老师带着他四处了解成都市的老城市掌故时,冯老师带着一个水杯装着茶叶。因为那样,坐下喝茶时他就只需要付一元的水费,而不需要承担茶钱……
 这个记者说,他后悔那天为了赶时间,请冯老师吃饭仅仅是盒饭。但他依然吃的很香。后来他才知道,平时他基本独居,也缺乏自理的能力,连吃饭都成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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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人”冯水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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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岁那年,冯水木认识了老师眼中的好姑娘小样。他们结婚了。一年后,孩子出生在冬至。
 但冯水木的教师生涯并不顺利。刚到学校时,因喜欢文学,他主动申请教语文。但让学校难堪的是,冯水木在教课时,对学生说的话与学校的要求格格不入。他甚至给学生讲当年的上山下乡大潮中一些真实而残酷的历史细节。不到一年,冯水木被闲置一直到病退,近30年的教师身份却基本与讲台无缘。
 一个与冯水木有多年交情的朋友告诉记者,他太爱说真话。他所说的与现行的教育方式,不可能达成妥协。职能赋闲在家。
 说到冯水木的家,朋友们却一片茫然。在他陷入昏迷以后,大家一起到医院看他才知道,他从不带朋友回家。只有少数记者能有幸登门。
 冯水木的家在原13中宿舍区内。
 一条幽静的小巷背后,是一间几近破旧的房子。门口,贴着一张纸条,上书“墨池居”三字。一行小旁注:“西汉文学家杨雄曾居于13中内”。屋子后不足2平米的空间内,他用摆放着一些石头和小盆景。但当记者上门时,这个小小的“花园”因主人一个月的昏迷而一片破败。无人浇水的文竹枯萎了,灰尘积满了破桌……冯的亲人告诉记者:“多年以来,他就栖息在这个不足够70平米的房子内,做着自己的文学梦。一直到相对潦倒。”
 一位邻居兼原13中的同事说,老冯自比杨雄,性格就有些古怪,甚至还打过自己的妻子。在这个大多已被外来人租住的小院里,他并不是一个特别善交流的人。孩子出国以后,家里就只见他一人,平时他将自己关在屋内,不与任何人交流。在邻居们的眼里,老冯尽管近几年在外名声见大,但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他们不清楚老冯的生活,但知道妻子一直外外面工作生活,大多数时候,老冯似乎是一个孤寡老人,但他其实并不老。
 冯水木的老师和知己黄承俊老师说,在成为名震成都的老成都之前,他更象是一个诗人。喝茶,抽烟,喝酒。特别是喝酒,可以从中午一直喝到半夜。在高谈阔论中,叙述着自己的理想和对社会的观察,感叹自己的怀才不遇。
 他经常会在半夜里给人打电话,如老师,朋友,甚至是一些刚刚认识的,并不能算朋友的人。从那时候,他们感觉到这个人内心的孤独。但老冯从来不告诉他们自己孤独的原因。
 “这是他的习惯。他善于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快乐,但从不告诉别人自己任何困难和苦恼。”冯水木的老师如是说。
 他曾经还有一个理想,把10多年来收集的资料整理出书。在重病晕迷后,他的理想就永远没有实现的机会。冯水木的妹妹说:“哥哥最后的日子不孤独。”
 据悉,老人重病后,他的妻子杨女士尽管分居多年,但毫不犹豫地赶回来照顾她。甚至准备将他们这个唯一的住房抵押给丈夫治病。但100天之后,老人和他那关于老成都的城市记忆一样,终于没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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